【光明王】人与神之舞

Summary:

cp:萨姆/阎摩。斜线不代表攻受

梗都来源于去年和亲友讨论到"会所和尚",想着萨姆+会所和尚画面我就要露出坏笑。

原本的设想是:夜之女神的爱欲之宫殿,发生了"财政危机"需要两位男士来为女神筹钱,为了赚钱,他们不得不选择一些符合所处场所的方法,经讨论最后决定让萨姆和阎摩去跳舞赚钱。

但最后写出来这个设想有些差距。为了脑补,看了好些印度舞,男人跳奥迪西真是好看,差点沉迷印度舞无法自拔23333.印度舞真的太棒了!

写的过程中我忍不住在心中大喊还是好爱他们,拜托快点拍电视剧吧。依旧没能写出色色。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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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爱欲之宫的一处偏僻隐秘的宫殿内,女神拉特莉降下黑夜,隔绝了房间之外的眼睛与耳朵。一场仅限于佛陀、死神、女神本人以及塔克的密谈伴随着夜晚的荣光开始了。

"我们需要更多资金。"女神说。

萨姆像卧佛那样躺着,他显得有些疑惑,似乎还没明白资金代表的意义,亦或者还未完全从极乐之中脱离。

佛陀望了望女神,眨了眨眼。

女神瞧了瞧阎摩,喝了口茶。

塔克仰望着女神,呈上水果。

死神凝视着萨姆,皱起了眉。

"我们花了不少钱。打仗需要钱,战场、装备、情报、补给,还有......"红衣人停顿了下,"还有你的身体。萨姆。"

萨姆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望着阎摩,"很贵?"

"不,这普通的身体,普通的价格......"

"多少?"

"勉强够造一艘战车的钱。"

萨姆哦了一声,嘴角带着一点暧昧的笑意。死神还皱着眉——为已获得和必须获得的胜利。拉特莉瞧了瞧他们,笑了笑,"萨姆,你的回归是无价的。"

她的笑容增强了黑夜的荣光。

萨姆看着半空中一个不存在点,仿佛正在抹去脑海中装着身体和战车的天平。

"但为了我们的目标,现在需要更多资金。天庭的眼目仍在,即便的他们实力已不如往昔。阎摩给爱欲之宫做了伪装,萨姆,他还花了不少精力去隐藏那些战车以及设备。"拉特莉说。

死神沉默,像一尊雕像坐在那儿,仿佛女神所说的是另一个人或者神。他谛视着那具他亲手挑选的身体中的灵魂,穿透烟雾和电子云,与不惧他双目的人对视,一种测试,一种习惯。萨姆从不移开目光。

半晌,阎摩的眉头舒展开来,"还有尼西提,他比过去强大。那些僵尸不知道恐惧和死亡。"

"那个家伙......我们确实需要更多的战车。"

"我们需要更多的钱来造战车,萨姆。"

萨姆依然笑着,仿佛这并不是什么问题。

黑夜没有隔绝爱欲之宫的乐章。音乐从远处,从过去传来。萨姆望着眼前的陌生又熟悉的一切。塔克坐在女神身旁,密室内摆放着像是只为观赏而存在的古老乐器。阎摩脸上的伤疤在同样的位置,同样的颜色,同样的形状。时间未曾流逝,对那伤疤来说,对萨姆来说。萨姆并未要求,也从未想过阎摩会将他复活。漂浮在电子云中并非是纯粹的极乐,那是虚无的囚笼,让他远离了尘世,隔绝了让他成为他的一切。萨姆欣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——当他完全抛弃自我时,他真正沉浸在电子云中。无我。祂看着这个星球,又忘记这个星球。极乐。成为金色乐章的一部分。永恒,无限接近,但......

但每一次死亡之后还有死亡。

红衣人撒下网。

网住无形——

波长或乐章。

琴声、铃声、笛声、鼓声。

音乐唤醒更多回忆。萨姆想起喜爱跳舞的青春之神。在阎摩与迦梨的婚礼上,他一边嘲笑着天庭,一边在水面上跳着胜利的舞蹈。

鼓声、笛声、铃声、琴声。

笑声。

"你笑什么?"阎摩问。

"我想到了一个办法。"被世人称作无量萨姆大神、迦尔基、文殊师利、悉达多、如来、缚魔者、弥勒、觉者、佛陀和萨姆的人站了起来。

"什么办法?"拉特莉的声音充满了期待。

萨姆朝前走了一步,没穿凉鞋。他的脚尖点了点地面,随着音乐不由自主地打起拍子。

"一个适合在这里赚钱,又不会引起怀疑的方法。"

"哦?"阎摩抬起下巴。

"跳舞。"萨姆说。

"哈。"阎摩浅浅一笑。

萨姆也笑了。他伸手,抬手,手势朝向红衣人。他跳起了青春之神的舞蹈,姿态仿若从墙壁上走下的雕像。扭动的腰,抬起的足,魅惑的笑像是另一个人。对那个人来说,音乐与舞蹈就是一切神性的来源。他跳着奥迪西,中途又换成婆罗多。他轻松自如地切换、融合不同的风格,跳着未曾在天庭中出现过的舞。

塔克敲起了鼓。

拉特莉拨动琴弦。

穿着藏红花色僧袍的人在死神身边跳舞。他的舞步铿锵有力。他的手指在说话——抬过头顶时,放在腰间时,拇指与其他手指贴合在一起时,他在赞美死神,赞美着他的黑曜石般的眼睛、意志、知识——神性。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赞美。关节找到一个节点,指尖为其连上直线与曲线,画出棱角与轮回。僧袍下,那具普通偏黑的身体上渗出的汗珠,黑夜中的荣光让他的皮肤呈现古铜色,在一些特殊的角度下,它呈现金色。

阎摩无法移开目光。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凌厉,嘴角的浅笑与紧蹙的眉头透露着一丝愉快。僧人围绕着红衣人转着圈,仿若围绕着一团红色的火焰在跳舞。舞蹈的节拍叩击着阎摩的心脏。心脏跳动,平息,加快跳动,平息,再加快。阎摩的思绪被眼睛引领着,跟随着萨姆的舞姿。赞美的舞蹈中也包含邀请和调戏。在阎摩的预想里,萨姆不会这样跳舞,更不会用舞蹈赞美他。这似乎越界了。阎摩想。眼前这一切,也许是萨姆另一种花言巧语。

萨姆蹲了下来,一个扎实的马步让他得以平视着他。对视,试探,依然带着最初的杀意。萨姆伸向两侧的手臂忽然向前,悬停在阎摩头部的两侧。静止。随后手指依次分开成扇形。这双手靠近阎摩的脸,仿若要捧住他的头颅。但在手掌几乎要触碰到红衣人的脸颊,它们又迅速收回。萨姆举起手臂,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度,那像是召唤闪电的姿势。他又转了一圈,脚板在温暖的地面上踏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
舞蹈结束。萨姆起伏的胸膛证明了他不是一尊神像。

拉特莉鼓起了掌,笑着说:"我想这个方法可行。人间现在流行各种融合的舞蹈,而不是天庭的那一套。推进主义激发了他们的精神,如果能再有些......"

"创新?"塔克问。

"欲望,"拉特莉说,"这里可是爱欲之宫啊。"

"但我不喜欢阿沙丽拉。"萨姆说。

"你可以跳你喜欢的。"阎摩说。

萨姆啜了一口茶,"那我脱掉僧袍吧,这个身份让我有点烦躁了。如果我做个落难王子,也许观众里会出现几个色欲熏心的土豪。"

"留着,你的信徒会喜欢。"阎摩说。

萨姆又啜了一口茶,抬眼,紧盯着死神的黑眼睛,"那你呢?阎摩达摩。"

"我想你还需要再努力一点,才能再获得一个新信徒。"

"如何?"

"布料少一点,装饰多一点。"

"嗯......我想奥迪西的服饰更为适合。"萨姆认真思考,看上去。

"那戴上脚铃。"阎摩已经从那一堆乐器中拿起一对金光闪闪的脚铃,他有些得意地问:"对你来说融合两种舞蹈轻而易举吧?"

"当然,只是......"萨姆想好好掂量一下那对脚铃,他得放下茶杯。塔克接过了他的杯子。

"谢谢你,塔克。"萨姆说。

"这是我的荣幸。光明王。"塔克说。

萨姆摇了摇头,但他没有开口否定这个称呼。

他似乎陷入了思索,只是差了点什么?

"拿出在我婚礼上嘲笑天庭的狠劲儿,萨姆。"阎摩说。

"你可真是记仇啊。"萨姆说。

阎摩走到萨姆面前,把脚铃举到他眼前。

"这东西挡住了我看你的视线。"萨姆轻轻移开那些铃铛,突然一把抓住了红衣人的手腕,后者差点条件反射一般把他甩出去。差一点。

"你给我戴上,如何?阎摩。"萨姆问。

阎摩啧了一声,"坐下。"

他们席地而坐。阎摩盘着腿。萨姆伸出左脚,搁在阎摩的膝盖上。阎摩给他绑上脚铃。魔术贴加松紧绳,阎摩绑得紧紧的。阎摩的手指不经意地抚过那些铃铛,它们发出轻盈、明亮、心满意足的声响。

萨姆的右脚滑到阎摩的脚踝上。阎摩愣了一秒,哼笑一声,立刻抓住萨姆的右脚,他手上的力度足以留下一个红印。那很疼,但比不上死神的目光带来的疼痛。萨姆一声不响,只是笑着。阎摩松开手掌,用另一个脚铃盖住了他的手印。萨姆的将两条腿都搁在死神腿上。金色的铃铛在红色的布料上熠熠生辉。

"很适合。"阎摩说。他抬起头,一个短暂的笑容仿佛奇迹从他脸上滑过。萨望着这张脸,想说点什么,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。他收回脚,脚铃比他记忆中的重,心情比他想象中的好。他晃了晃脚,一排又一排的铃在共振,与室外的音乐一起。而年轻的死神期待地看着他。

"我看你们一起跳吧。"女神咯咯直笑。

阎摩诧异地瞧着拉特莉。萨姆却对女神点了点头。

拉特莉再次拨动琴弦。塔克跟着琴声高兴地敲起了鼓,用更欢快的节奏。

萨姆向阎摩伸出了手,诚恳地说:"为了我们的战车,科学家。"

阎摩没有动。

"还是你不会跳?"

"怎么可能?"

他抓住他的手。他们同时站了起来。

新的铃声加入了始于灵魂的舞蹈。

吟唱,自荣光中来。

年老的神引导着年轻的人。

年轻的神激发着年老的人。

他们跳着,像跳过许多次,充满默契。相似的动作,对抗的动作,互补的动作,半是舞蹈,半是武术。他们赞美力量与技艺。渐入佳境时,萨姆忽然改变完全动作,不是印度舞。他笑了笑,愉快地瞧着阎摩,不知是在期待阎摩能跟上还是无法跟上。但阎摩很快跟上了萨姆的变化,无论是弗拉门戈还是肚皮舞。萨姆向阎摩投去了称赞的目光。

死神眼中却闪烁着一点不悦,但它与这短暂的变调都在结束在这个阿凡坦中。下一个循环开始,舞蹈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常见的舞——凡人赞美神灵的舞蹈,现在赞美一切值得赞美之人。快乐充斥着他们的身心。欢乐的人形如同跳动的火苗,摇曳、交缠。黑夜包围着他们,赞美着生与死的欲望。人类未曾改变过,无论在什么星球,无论他们如何更换身体,意志力塑造着命运的形状。

力与欲在这无形的夜中光芒四射。

音乐回荡,一个循环。

回荡,再一个循环。

再一个。

汗水从无限贴近的皮肤上滑到腰间。

铃声停止。

亲吻。亲吻。亲吻——直到脚上的铃声再次响起。这是嘹亮的时刻。死神知道所谓的边界只是他自己划出的限制。他会打破限制,一次又一次。

他们的手指划过对方的脸和胸膛。两颗心脏剧烈的跳动着。面对对方,就像面对自己的创造,面对自己未曾实现的那部分愿望与现实。他们赤脚旋转着,手臂像刀一样划分着夜的空间。相同的手势,相似的身影互相呼应,赞美彼此的存在和神圣的欢愉。

时间在舞蹈中飞快流逝。汗水打湿了布料,红衣人脱掉了外套,扬起的僧袍也落在地上。舞蹈。一个又一个循环。不知疲倦,直到——

吟唱重新潜入黑夜。

琴与鼓停止颤动。

最后一个长音被僧袍吸收。

亲吻落在手背上。

"我想武术大师需要一个新的头衔。"萨姆说。

阎摩重新坐下。从裤子里拿出了烟,但没有点燃。

女神看着他们,笑容比刚才更灿烂。她放下琴,走到他们身边,说道:"我有几套很适合你们的衣服。"

阎摩犹豫了。他看着拉特莉,抬了抬眉毛。他们的计划本来不是这个样子,需要跳舞的应该只有萨姆才对。

拉特莉无视了阎摩询问的神情,她用非常认真的口吻说:"你们需要好好打扮一下。还可以戴上面具。"

"再加上一点幻象。"萨姆说。

阎摩一言不发。

萨姆已开始和拉特莉商讨起怎么收费,以及需要脱到何种程度。

终于,死神点燃了烟。塔克站在他身旁,抱着鼓说:"这是我见过最精彩的舞蹈,胜过天庭中的任何一场舞。我不禁猜想还有什么是您不会的。死神大人。"

"小东西,你开始变得油嘴滑舌了。"

"这是我的真心话,大人。"

"虽然我经常惊叹自己的天才,但我并不是全知全能的人和神。这世界还有许多的未知等待我们探索,塔克。"阎摩说着猛吸了一口烟,他看着萨姆。他回想着他生命中最为漫长的半个世纪,为了追寻一个可能性失败了多少次。现在,这些失败都化作了金色的......希望吗?他想着。

"我们的现实是我们从没获得的东西,我们的都是都自己的愿想,是还未成为的人[1]......"阎摩说。他知道他不需要去成为那个还未成为的人或神,他只需要成为自己。他不知道他的眼神看上去是怎么的,但塔克用它猴子的眼睛,人类的灵魂瞥见了类似爱的感情。

萨姆回头,注视阎摩,微笑着说:"战车会有的,但别杀了我们的观众,我亲爱的死神。"

(完)

注[1]:

[葡] 费尔南多·佩索阿.《想象一朵未来的玫瑰:佩索阿诗选》